纸，轻盈如羽，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重要符号。两年前，法国里昂第47届世界技能大赛闭幕式上，东华大学服装学院教授张祖芳团队打造的“纸艺华服”惊艳全球。20套新颖、时尚、环保的纸艺服装经模特演绎，令现场沸腾。如今，这些原版演出服按1/2比例复刻成同款迷你款，一亮相本届世界技能大赛新闻中心，便吸引众多观众驻足欣赏。

榫卯入衣，纸片成“高定”

记者昨天在现场看到，3件白色“纸艺华服”迷你款陈列于展示柜中，裙摆层叠舒展，勾勒出曼妙曲线轮廓。纸片连接未用一滴胶水，而采用中国传统榫卯技艺。整套服装宛如高定礼服，高贵优雅。

“纸艺华服”迷你款陈列于展示柜中。 本报记者 张晓鸣摄

榫卯是中国古建筑的瑰宝，无需一钉一铆，仅凭木材之间的巧妙咬合，便能构建稳固而美观的建筑。从事服装设计50余年的张祖芳开始思考：如果将这种理念融入纸艺服饰设计，会产生怎样的效果？

里昂世赛闭幕式表演场地是室外体育场，“纸艺华服”需模特能穿、能脱、能表演，还要防水、展现光影变化，难度可想而知。参加闭幕式前，张祖芳团队历时约3个月，推敲近百个设计方案，最终敲定20套纸艺系列作品。

“我们采用轻盈耐用的环保纸张，辅以镭射面料、光敏面料、AI制图、3D打印技术与激光切割等材料及工艺，彻底颠覆传统服装制作的局限，使复杂结构与精细图案的实现成为可能。”张祖芳说。设计榫卯单元片时，每片插片的接头和尺寸都精心设计，确保紧密咬合，又不破坏纸材完整性。

最终，20套作品既呈现白玉兰的高洁柔美、鸢尾花的纯洁友谊，也融东方建筑的精致和谐与西方建筑的宏伟于一体，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传统文化与时尚美学的融合。

从赛场到课堂，让技艺传承生生不息

张祖芳还有另一个身份——上海市民终身学习服饰文化基地专家。惊艳亮相之后，她更想把“纸艺华服”变成展示、传承中国服饰文化和传统技艺的媒介。“世赛不仅是竞技比拼，更是技艺传承交流的平台。”

原版20多套演出服经历多次排练演出、远洋海运，返回上海后已出现较大损耗。为留存这份珍贵创作成果，张祖芳专门制作迷你款，既可用于对外展示，也方便开展教学传播。

她回忆，回国后曾带着这些服饰走进东华附校松江小昆山分校，与师生分享华服背后的酸甜苦辣。面对重重困难，团队凭借拼搏精神和顽强意志，将不可能变为可能，最终让精美“纸艺华服”呈现在世人面前。孩子们被“纸艺华服”的创新魅力吸引，更被“追求卓越、为国争光”的精神打动。

张祖芳还把“纸艺华服”制作技术送到上海部分中学，作为兴趣课让孩子动手尝试。孩子们从零基础开始，在团队老师指导下完成自己的作品。

学生在观赏、解读设计作品时提升审美，在自主设计中发挥创新与想象，在制作过程中通过解决问题，将创意物化为一件件精美作品。

方寸纸条之间，是传统技艺的千年底蕴；指尖流转之间，是老一辈匠人终身坚守的初心。在张祖芳看来，守护初心、代代相传，年轻人的奇思妙想，终将为传统技艺带来源源不断的生命力。（来源：文汇报 作者：张晓鸣 日期：2026-09-24）